他心情很好。
好得有些过分,好得全无道理。
让人心里的别扭又多了点儿。
委实是想不通,方才在赌坊里,被那么多人当众议论,拿他那点子破事开盘下注,怎么说都不是什么光彩事,他怎么就能这么开心?
“沈镌声,”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,转过身,上下打量他,“你傻笑什么呢?”
沈镌声也随之停下,闻言一愣,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被阳光晒得有些微红的脸颊上,那唇边的笑意还未及收敛,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冲得有些僵硬。
“我”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,却只发出了一点儿单调的音色。
正当她戒备着他又要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混账话时,
金声公子那张总是从容不迫、甚至在生死关头都能谈笑风生的脸上,毫无预兆地,腾地一下,飞起两片薄红。
那红色来得又快又急,只一眨眼的功夫,整个人都像是被按在晚霞里浸泡了一通,连带着那双冰翳迷蒙的眼睛都闪耀开了明亮颜色。
青归玉被他搅得一头雾水。
他这个人,自打幼时起多年被囚,遭姑娘家碰一碰就要脸红,如此也就算了。
现而今,两个人中间隔着这么老大一截远近,怎么也能给她闹出这种小儿女情态的?
难道这疯子的疾患又有所进展不成?
沈镌声却好似压根没考虑她在想什么,有些仓皇地游移视线,
“青姑娘”他稍作停歇,眼睫却急促地拂动着,仿佛在抖落什么心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