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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是如阁主所见。王庭波澜,一览可知。”

“因此上太后的重疾,”负屃转回话头,清一清嗓子,叩了叩桌面,

“是愈发沉疴了。我此番去通了嘲风楼的信儿,龙城那边已经开始悄悄备办后事。想来硝石来往也是急得没法,连我天机阁的门路都敢走。”

这已不是江湖恩怨,而是国祚倾轧。

她一个江湖游医,竟被金声公子做成了如此巨大漩涡的推手。

见她不曾理会那捧松子,沈镌声在后面失望地蹙起眉。

负屃眼皮一动,赶紧接道,“半真半假,但,假的也多着呢。天机阁可没那闲工夫帮着北人打南朝。那批硝石,早在白渡口便被我们截下了一部分,还一部分么”

他朝沈镌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“阁主不是亲自在官道上,给贺兰将军听了个响儿么?”

沈镌声点点头,期待般地将视线投向她。

青归玉在屋里反复走动,咬着手指。

“此事,我如何能信你一面之词?”

“夫人说的是,”负屃忽然学着沈镌声的口吻,称她“夫人”,沈镌声转过一个冷冷的目光,负屃报之以粲然一笑,“空口白牙,自然不足为凭。不过嘛,有人比我更清楚。”

他将目光转向窗外那片荒凉的雪山,“漕帮‘铁鳞骨’霍二娘,鳞堂堂主,姑娘可还记得?”

青归玉点点头,她在渝州久居,早已听闻,漕帮寿宴上也曾得一见,脑中浮现出那个断发结裾、手戴精铁护腕的豪爽妇人。

负屃道,“她早就怀疑蛟堂有异。此次借着‘雪山秘宝’的名头,带人来北地,实则是得了消息,一路追查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