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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师兄给我的,”她被他逼的没法,“竹笛打穴功夫,也是他教的。”

这样一说,她忽然忆起,难怪当日在药王谷中,负屃以天机阁掠夺走的雪山剑法击败山道人时,她曾认识负屃的剑法路数。

原来皆是雪山一脉,同出同源。

但是话音刚落,她便感觉到周围的空气,似乎瞬间冷了下去。

青归玉立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就在她后悔要不要抽自己一个嘴巴的时候。

“原来如此,”他轻声说,声音平稳得可怕,“那陆兄,确是思虑周详。”

沈镌声脸上的笑意未减,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。他垂下眼,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紫竹上,刻刀在他指间,以一种过于精准、甚至带着些许冷酷的力道,继续游走。

咔哒一声,一小片竹皮被他略微用力地削下,掉在地上,无声无息。

青归玉叹一口气。来了,来了,这天底下最大的一坛子陈年老醋,又要翻了。

她看着他那张漂亮得过分的侧脸,扫一眼他紧抿的嘴唇,又瞧瞧他指间那柄在竹节上划出冷色线条的银色刻刀。

“那这一支,”沈镌声将削好的笛子举到眼前,对着光细细端详,沉吟片刻,仿佛在审视一件绝世珍品,又像是在评判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,“就得更好些了。”

他细细磨好孔洞,最后,又从腕间抽出几缕金丝。那些金丝盈着细碎的晨光,在他指间流动,最后被他结成了一个繁复而精巧的络子,慢条斯理地,系上在那崭新的紫竹笛尾,

青归玉看着那支新笛上的络子,又看了看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感觉有些不妙。

这金丝结络的细穗,好似是见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