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松开手,将他往外一推,自己后退一步,抬手像掸掉灰尘般拍了拍。
“行了。”她扬起下巴,眼睛亮得惊人,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身侧的金声公子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地说道:
“你看,肌肤相亲。”她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他尚还带着那点温热触感的脸颊,语气轻快,
“就是这种被狗咬了的感觉。”
整个剑冢,连同呜咽的风,都仿佛在这一刻迟滞下来。
沈镌声仍然是被她推过来的样子,微微侧着头,那双总是翻涌着迷雾的桃花眼里,清晰地映出她近在咫尺的、带着薄怒的脸庞。
方才那刻意营造的、用以攻心的哀怨与狎昵,荡然无存。
艳丽的薄红,从他颈侧的肌肤开始,以一种惊心动魄的速度向上蔓延。那颜色不受控制地烧过优美的下颌线,一路冲上脸颊,迅速染遍了他苍白的耳根,最终将那片被她亲过的、冰雪般的面容烧得滚烫。
他张了张嘴,喉结艰涩地滚动,最终却什么都没能成功说出来,像一条被掐住了七寸、骤然失语的漂亮毒蛇。
这副模样,既不是温润轻和的金声公子,也不是筹策无双的天机谋主,倒真成了个被人当众轻薄了的、涉世未深的小公子。
她见沈镌声这样,又怕闹得他当真动怒,防他突然出手袭击,便又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沈镌声的手腕,拿手死死扣住他的脉门。
指尖搭上去,那脉象跳得又快又乱,全无章法。
“对!肌肤之亲!当然算!”她高声道,像是生怕对面的人听不见。
“不过是,”她一指身边这仿佛被抽去魂魄的玄衣青年,“在马车里咳得死去活来,眼看就要断气。我怕他死得太难看,污了我的地方,这才伸手替他顺了顺气!这算不算肌肤之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