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方是没法呆了,多一刻都不行。
沈镌声怔了一个瞬间,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绽开裂纹,又被他飞快地用惯常的温柔弥合。他抿了抿唇,一言不发。
好在她被教过这阵法门路,甬道里的火把依旧在燃烧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。
“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,”青归玉忽然停下脚步,在甬道昏黄的光影里转过身,迎上他的目光,“我师兄根本不在此处。你不过是诓我来此。”
他做得出来,她却说不下去。那话太伤人,也简直就是金声公子会做出的事。
沈镌声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被她抓着,安静地看着她。火光摇荡在眼中,那层惯常笼罩的冰翳似乎被这暖光剖开了些许,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沉郁潭水。
“嗯。”他终于轻轻应了一声,声音低哑。
青归玉反倒被他这一下给气笑了,
“好,好一个金声公子!计策不成,你就打算失魂落魄的死在这里,去陪那个关了多年的老疯子。等我回过神,发现自己孤身一人,陷在这天机阁的重重杀机里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是也不是?”
她猛地甩开他的手,转回身去。
“走了,沈天机,”她头也不回,说话也没什么好气,“还杵在这儿当冰雕?等着你爹出来给你上柱香么?”
沈镌声这才如梦初醒,竟还轻巧地笑了一下,默默跟上了她的脚步。
两人走过嘲风身边,带起一阵寒风。那老者精明如鼠的眼睛转了一转,似乎思量了片刻,将断臂掩在身后,无声无息,如一缕青烟,再度融入了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