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子,我可更不喜欢你些!一个连儿子都能困在此处十三年的家伙,怎么有脸在这里聒噪的?”她怒道,将竹笛望沈镌声那处一指,“就是他,挨了一耳光,好歹还会脸红。”
“走了!”青归玉用另一只手,不耐烦地将沈镌声一拽。
沈镌声像是整个人都呆住了,被她拽过去,
忽而他漾开了笑容,四面冰壁间,那金丝摇荡,眉眼都清亮了起来,如觅水影,如写阳春。
“好好!”沈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这畜生是天底下最毒的蛇!小丫头,你要护着他,不过是养虎为患,他日必被反噬!”沈俨厉声道,“你要后悔的!你以为金针能渡人心?我告诉——”
青归玉怒气冲冲地转过头,对那护着不护着的说辞,刚要抢白他几句,
然而话音未落,一个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冰窟入口。
是嘲风。
“阁主,霸下楼传来急讯,”嘲风抬起头,“雪山派旧址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他顿了顿,那双老鼠似的眼睛扫过青归玉,才继续道,
“有人看见白衣无妄,陆归衍,现身于雪山旧址的剑冢前,一人一剑,荡平了附近三拨寻找秘宝的江湖人。”
青归玉的心猛地一沉,几乎是立刻转头看向嘲风,“然后呢他怎么样?”
“姓陆的?”沈俨忽然抬起头,
“呵,”冰窟深处,这枯槁的老者突然低低冷笑了一声,“小畜生,原来你费尽心机,将她哄到此地,摇尾乞怜,想让她瞧瞧你如何悲惨,让人家对你死心塌地”
笑声渗入冰壁,沈俨的目光如毒刺般投来,充满鄙夷与嘲弄。
“——原来人家早就心有所属,你到底是不如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