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老头子实在太让人生气。
沈镌声却像忽然被人抽掉了魂似的,抓着她的手,怔怔地站在那里。
“青姑娘”他身上的金丝忽然急促地摇荡起来,“你为什么信我?”
“我没信你!”青归玉抱着竹笛,手指揉着太阳穴,生自己的气,“我只是不信他罢了。”
她横了他一眼,顿了顿,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叹一口气,
“你真觉得我会这样,就如此饶了你?”
沈镌声的身体微微一颤,没有说话,只是眼睫垂得更低了。
“你若真想让我救你,大可以直说。拿人性命要挟也好,用你天机阁的势力逼迫也罢,总好过用这种法子。”
她看着他,冷冷地道,
“只是把自己剖开,把最烂的伤口露给我看,就以为我一定会心软么?”
沈镌声的嘴唇动了动,
“嗯。”他说,一点一点的,缓慢地低下头,“我觉得青姑娘会的。”
因为当年在药王谷,她就是那样。看见他疼,她就要担心,看见他冷,她就会心软。
青归玉被他这坦诚的回答噎了一下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“算了,”青归玉只得举起一只手,迎上沈俨那沁毒般的目光,“此地非是他带我来,是我要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,有些焦躁,只觉得这两父子都不是什么善茬,但毒物之中,尚有君臣佐使之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