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归玉觉得自己的心里突地跳了一下,将手抓住竹笛。
陆归衍为何会出现在雪山?为何会背负叛门之名也要离开?
如果他受了伤,或是洗脉诀出了差错,以他那清冷孤高的性子,绝不会轻易求人。他只会自己想办法。
而这天机阁的玄冰,确实是寒功修习最大的辅益。
“所以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你是想让我去那里看看?”
“不,”沈镌声立刻否定,“我不想让你去。那里太危险。”
他看着她,眼底冰翳散开又聚拢,里面裹挟着深沉的恐惧和挣扎。
“可是青姑娘迟早会自己查到,”他艰难地说道,像是在陈述一个自己极不情愿承认的事实,“青姑娘若是知道了,会自己一个人去。”
沈镌声收紧了手指,声音低哑得像在叩血,“我宁愿和你一起走。”
他将她拉近,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青姑娘,”天机谋主,驱策天下人心,此刻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,悲伤地说道,
“带上我,好不好?”
前往雪山的路,越走越是荒凉。
他们弃了马,在沈镌声的带领下,转入一条极为隐蔽的山道。寒风如刀,刮得人脸颊生疼。
绕过一处巨大的冰川断崖,眼前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巨大山谷,谷口设着数道关卡,身着天机阁服饰的死士手持兵刃,往来巡逻,戒备森严。山谷深处,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火光,和沉闷的、像心跳般的凿壁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