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就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这日黄昏,她看着窗外被残阳染成微红的荒凉山脊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“沈镌声,”她转过身,看着那个正低头为她擦拭药盏的青年,“我要去雪山。”
沈镌声的动作一顿,缓缓抬起头。
“青姑娘,”他声音很轻,“那里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青归玉迎上他的目光,佩好竹笛,一字一句道,“我现下要去了。”
“”沈镌声沉默了片刻,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,有些颤动,最终却化为一片沉静的、近乎悲哀的摇曳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,“青姑娘想做的事,我如何能不陪着。”
他放下药盏,走到她面前,柔和地看着她。
“只是”沈镌声垂下眼,睫毛轻轻地颤动,“那地方,是天机阁的一处禁地。守卫森严,机关重重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里携着恳求,“青姑娘,你须得答应我,万事都要听我的,万万不可擅自行动。”
青归玉心中一凛。
“你知道我要去哪里?”
是的。
沈镌声有些为难地说道,
“青姑娘,你那位师兄。他所练的‘冰溪洗脉诀’,虽与我的‘寒髓功’路数不同,但终究是以寒气过于经脉。这种功法,若想精进,或是……受了什么内伤,最需要的,便是一处极寒之地,和至纯的玄冰作为辅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