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倒不至于,”李称金从怀里掏出一本皮面小簿
子,翻开一页,指尖点着上面的蝇头小字,念道,“不过也差不太多。漕帮派了鳞堂堂主亲至,杏林坞的几位长老也到了,几个剑派更是来了不少好手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沈镌声,双眼晶晶亮,“都是冲着‘雪山秘宝’来的。如今这雪山脚下,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,什么人都有。前几日还为着抢一间上房打了起来,当场就死了七八个。”
“还有些扎手的闲散人,”这华服少女若有所思地补道,“点苍派的山道人,崆峒的铁扇神算,如此几个独行的好手,都不是善茬。”
青归玉听着这些江湖名号,心里有些忐忑。这哪里是引诱,分明是掘开了一个大坑,要把整个江湖都埋进去。
忍不住抬眼看向始作俑者,“沈镌声,你这样处心积虑地策动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“青姑娘,”沈镌声轻轻叹了口气,抬手为她续了些茶,动作优雅从容,“觊觎药王谷的人,换个地方去争罢了。雪山那么大,够他们折腾许久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漕帮炸船,药王谷谷主遇害,我又勾连北疆,”他平静地陈述着这些足以震动武林的骇人听闻之事,“总得有点新东西让人探究,才能盖得住旧的。”
这“我又勾连北疆”说得无比顺滑,好像在谈论一个不相干的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