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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归玉在一个卖草药的铺子面前停下。那铺上多是些风干的根茎、奇形怪状的菌子,还有几捆带着冰霜气息叶片肥厚的深绿色草植。

“老丈,这‘寒地苁蓉’怎么卖?”青归玉拿起一株形似肉苁蓉但色泽更深的药材。这是温养经脉、抵御寒毒的良药,说不准能对寒髓功和玄冰双重压制的身体有所助益。

铺子里的老翁从黑白混杂的眉毛下抬起眼,觑一觑她,伸出三根树皮似的手指。

“三两银子一株?”青归玉早年隐居渝州时,也倒腾过药材,见这老翁狮子大开口,少女时吃过的哑巴亏腾地就蹿上心头,“老人家,你可别欺负我南边来的不懂行!就这品相的寒地苁蓉,顶破天了一两半!”

老翁瞪着她,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几句北地土话,气势眼见着矮了下去。

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得意,一只骨节分明、缠绕着几缕金线的手已伸了过来,指间夹着一小锭足有五两的银子,轻轻放在铺面上。

“都要了。”沈镌声声音温和。

“沈镌声!”青归玉恶狠狠的瞪着他,气急败坏,“你”

你这分明是搅乱行市,让旁人还怎么开张!

老翁喜出望外,连忙用一块干净的粗布将几株苁蓉仔细包好递上。沈镌声自然地接过,替她拿着,“得走了,”他伏上她身边,轻轻地说,“有些不太对劲。”

可这锭亮晃晃的银子一露白,自然有人不想让他走。

一个中年妇人猛地从旁边快走两步,一把攥住了沈镌声的袖角,手心里托着块指甲盖大小、冻着寒潭水色似的石头片子。

“公子瞧瞧,这可是‘雪山神泪’能保平安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