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镌声被打得微微偏过头去,几缕乌黑的发丝,黏在蒙蒙红晕的颊侧。
那惑人的脸上清晰地浮现出几道指痕,几缕散落的黑发垂落到颈边,遮住了部分神色,只露出紧绷的、失去血色的唇线。
有用于束发的金丝,被这个耳光带得从脸颊边划过,白玉般的皮肤上渗出微小的纤细血痕。
“对不住,”他低哑的声音响起,好像是恳切的歉意。那桃花剪裁出的眼角边,甚至多了点浸润的意思,
“打我是应该的,”沈镌声为难地道,“被青姑娘看见我这种样子,委屈青姑娘了。”
然而,他嘴上说着歉意,身体却丝毫未动。
那只压在她肩胛下方的手,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顺着她的腰线滑落,甚至收得更紧了些,将她更深地陷进柔软的狼皮锦褥里。
膝盖依旧抵着她的腿弯,属于成年男性的、带着苦香与寒气的重量,沉沉地覆压着她。
他俯视着这因慌张而泛红的脸颊,以及因怒火而更显明亮的眼睛。
就在这时,车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下流哄笑和议论,显然是那些贺兰部的骑兵听到了车厢内的动静。
北疆番话叽里咕噜的听不明白,青归玉只能听懂夹杂的几句南朝官话:
“嘿,听见没?里头动静不小啊!那小娘皮还挺辣,敢打沈天机?”
“你懂什么,就得是这么辣!人家不就喜欢这样的?不然金声公子能中那劳什子情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