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山门前与孟长老过招,虽然看起来轻易取胜,可是寒髓功催发起来,寒毒只怕又深了数层。
但经莫归笙这一提,她蓦然忆起前日在药庐中,沈镌声确曾说过,若是可怜他时,求她来看看之类的话。
如今细想,简直好像暗语一般。明明不是他下手杀害师父,却偏要在翌日独自登门,当众认罪。以金声公子的行事做法,这其中的谋划,或许她青归玉就是这局中要紧的关节。
虽然不知道金声公子如何筹谋,但沈镌声不想死这一点,她却是拿得准的。因此她点点头,“我去看看,”又转头对陆归延道,“小师兄,不用担心我。”
青归玉急急走上几步,伸手推开那藏玉阁门。
藏玉阁四停四进,长廊萦回。但今日越往里走越是暗沉,周围掌灯稀少,好在她早年就下了功夫,对这里结构十分熟悉。
到了屋子门口,几乎是黑黢黢的,她走进那房间,门一推就开,锁得倒不仔细。
青归玉踏入房间时,先闻到一缕苦香。那香气中又有些铁锈般的腥甜,她心里生疑,左右看看,见屋子里挂着帷幕,陈设物品十分精巧。
紫檀木的案几上摆着青瓷茶具,窗边垂着银线绣花的纱帘,连地上都铺着云纹锦毯。药王谷门下素来清心俭修,虽然名为囚禁,但此时顾虑他身份,弄的比之大户人家小姐绣房,还要舒适些。
“青姑娘么?”声音从帷幔深处传来,低哑如琴弦轻颤。青归玉循声望去,只见层层纱帐后隐约一道人影。那玄衣青年有些期待的语气,又似压抑着什么,“你……过来些,我现在……不太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