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。”青归玉装作充耳不闻的样子,咬住下唇,指甲掐进掌心。可是金丝缠绕,越急越解不开。
心里事情又多,她鼻子一向尖的很,此时闻见沈镌声的发间隐隐含着血腥气,想来是昨夜强行运功激发寒毒时,又咳了血。
呼吸吹过颈侧,带着那苦香与血腥交织的气息,冰得手背泛起细小的战栗。
“死不了的,”金声公子好似知道她又在想什么,在她耳边低声说道,“青姑娘,别害怕。”
终于她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,那金线从手上滑落,霎时间,青年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,晨风吹过流荡的几缕,拂上她的眼前,脸上一时感觉有些痒痒的。
那玄衣公子从发间解下了些离落的金光,只余下乌发黑袍,肃肃静谧,微微清闲,衬着他久病的面容加倍苍白,整个人郁沉了许多。这样散发无冠,在刀剑丛中,颇是添了些临危自放,若颓若敛的凄怆神色。
毕竟是一派之主,青归玉觉得似此让众人见他披头散发,实在也是太过折辱,反显得药王谷有些无理。她犹豫一犹豫,伸手将自己头上的发带扯下,与少年时一样,捧起他的发丝,替他挽了起来。
只是他变高了。现今她只得将长发结束在他肩下。那发带松了些,便向下滑褪,她急着系了两遍,也没什么好的法子。最终想了一想,从腰间拈出一枚铜环,坠了上去。
她这样做完,就见金声公子转过头,那双雾色蒙合的眼睛,一眨不眨的盯着她。
青归玉心里一惊,真怕被人看见这样尴尬,竹笛一转,赶紧将他推了开去。
也不管青归玉难堪,药王谷三位长老,当此之时,这棘手的事丝毫也不比她少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