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镌声抬起眼,睫上都蓦地凝出了些薄霜。他就这样怔怔地盯着她,随着眼睫抖动,那些细小的冰屑落在襟前,倒像是落了泪。
他猛然运功,青归玉只觉得指尖脉象暴涨,吓得松开他的手,站起身,向后连退三步,横起竹笛。
沈镌声见她躲开,皱起他那两道好看的眉,眼角一侧,针痕越发显得鲜红,艳得仿佛在随着血脉跳动。
“冷么,青姑娘。”他怀着歉意,语气柔和,“真对不住。”
青归玉摇摇头,虽然心有余悸,却见有一丝血迹渐渐的从他的嘴角延下。她下意识地便要去替他擦拭,抬起手,才想起这药庐早便不是昔日她住着时候的那个样子,于是一时停顿。
她的手却忽然被沈镌声抓住,曳向他的唇边,没有拭向那血迹,只是手指指节上突然触到一点凉意。
金声公子垂着眼眸,仍然看不出什么动摇的样子,嘴边仍然存留着血色。
青归玉猛地抽回手,才惊觉那凉意是刚刚被他用舌尖舐了一下。
寒髓功就是如此阴毒的内力。当运起功时,果然全身都是寒意。
沈镌声直直地盯着她,突然便笑了,好像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。
“青姑娘若是替我觉得苦痛,”
他口中这么说着,神色中却对这所谓的苦痛却不以为然,只是笑着,缓慢地,对她说,
“沈镌声没有别的念想,”
这金声公子垂下头,好似仍然在笑,那容光却很难说是不是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