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。”他转向青归玉,看着她,咳嗽了两声,“青姑娘觉得可行么?”
青归玉虽然还是有点忌惮的心思,但如果不动手,又恐怕他做出什么更出人意表,甚至骇人听闻的事情来。
因此只得走向前去,皱着眉头,抓起他的手,搭上三根手指。
被她搭上手腕,这玄衣的青年将头向后仰了些,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青归玉皱起眉,指尖触上去时,确实是碰到一层浮冰似的紧涩,但三脉仍然蛰伏,寸脉尤其弦细如引蚕丝,关部却突兀地凝着几团滞涩之气——那是蚀骨钉封穴时淤堵的血脉。
但蚀骨钉的封穴既然仍在层层堵塞,就确实说明没有与高手过招时长时间极力运功的痕迹。
这便是认证了她的想法,师父确实不是死于沈镌声这寒冰覆丝的天机
百变之下。她心里不禁出了一口长气。
但这事仍然和自己当年救下他脱不开关系,这样想来,心里又还是有些悲伤。
“如何?”见她思绪不定,沈镌声轻轻问道。
青归玉沉吟了一时,最后道,“与你想给我看的,差不多。”
“嗯。”沈镌声眼光转过,若有所思地轻声应道。
“我想,如果要将章谷主一招致命,”他接着说,对着她轻轻笑了起来,“我的寒毒,大约要像这般样子。”
青归玉手边的金丝忽然一时震颤起来,继而他那身上的金丝一齐振动,随呼吸在暮色里荡起细碎的流光。这满身绎丽的跃金猛地覆上一层寒意,衬得他面色越发惨白,如新雪初融,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。
她突然感到周身寒意大盛,如坠入冰窟,那朽坏榻上漂游的浮尘一时都垂坠下来,空气冷清得犹如罩了半层琉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