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十岁那年初入谷时,师承药堂陈匀沣长老。待到十五岁及笄时,才转拜入现今的师父——谷主章淮门下。而陆归衍则是从更小的时候,就独自做了药王谷主唯一的亲传弟子。
虽然她也受着师父喜爱,但于情于理,这时候最悲恸的,不应该是她。青归玉坐在客栈桌子边上,拿帕子擤了擤鼻子,满怀歉意的对陆归延说,
“小师兄,真对不住。”
这感觉太古怪,好似自从与陆归衍重逢之后,她每每见他,都是在道歉。
陆归衍坐在她对面,眉目如画,清润如玉,好整以暇地拭着剑,“你说的是哪一次?”
她叹了口气,“哪次的都有。”
“师父去世了,我要替他报仇的。”
她转了转话头,心里内疚,还是不敢提起金声公子这四个字。
陆归衍看出了她的心思,
神色有些古怪,又好似有些伤感。
现如今他的发间掺杂了几缕银丝,相较起少年时的光风霁月,时时更显得冷冽,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。他微微蹙起眉,
“不好说。”他道,继而稍作沉吟,“但如今人人都知你与沈镌声有些瓜葛,你先不要莽撞。”
就凭沈镌声那习惯装神弄鬼,云遮雾罩的心思,要对药王谷主这般人物下手,当然不会做的堂而皇之。
不要莽撞。如果这话不是从孤身叩关直入,执剑杀进天机阁据点的人口中说出来,可能更有说服力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