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镌声,你知道,我可真不想这样。”她犹豫了一瞬间,“我最是惜命。因此我现下也不想死。”
接着又将视线移过金声公子扣着她的手。
治病必求诸本,医书上说得明白,猛药制沉疴,重典截丧乱。如果她继续犹犹豫豫,进退不决,势必不能与金声公子这天下最毒的毒蛇相对。
因此她直起身子,对陆归衍道,
“小师兄,”她狠下心,顿了一顿,说,“待会倘若我昏了过去,也请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陆归衍被她说得有些疑惑,侧面望了她一眼,沉默地没有出声,只是在这四面围夹之中,扬起无妄长剑。
月光在剑上凛冽流转,如阆风白羽,澹淡随波。
她便是算他答应了,于是转头看向沈镌声,看着被他反扣着的手。
“你若不放开我这手,我便斩下手腕,”她皱起眉,脸上那泪痕还未全干。心里有些难过,很是舍不得,
“抓住小臂,我便斩下这小臂。”
古人有言,蝮蛇在手,当解腕求存。万万不曾想到,此时居然也该轮到她了。
青归玉深吸一口气,随后双指并起,促指轮点,嗤嗤数声轻响,封住了自己肩下臂上诸处大穴。
她将那蚀断的丝刃,在手臂上缠束了一圈,登的一声细响,绷紧了另外一端,拽在握着翠竹的手中。
“松手。”随后双眼直视着他,低声喝道,“沈公子。”
“若是我此臂彻断,如何能解的了你的寒毒?”
丝刃锐利,即使是她不会覆上寒功,只是用上些力气,也仍旧足以划破衣袖,露出她剖开过筋脉的蜿蜒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