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送东西,本来还想问一问,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但我认为那些袭击者的来路,沈天机也不会告诉我。”
“青姑娘,”
她愣了一下,从未听过沈镌声这般浸着水汽的哑音。素日里清越如击玉的声线此刻如同沉在寒潭深处,青归玉挠了挠头发,指尖死死扣住竹笛。
“当然不会告诉青姑娘,否则我还有什么价值?”言语里颇是掺了些悲哀的意味。
但这悲哀却没有持续多久。
就听见他轻轻地说,“我的眼睛好了,你要不要来……看看我?”
眼睛好了?
怎么可能?
青归玉心里十足疑惑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竹笛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她站在门外,一时间竟不知该进还是该退。
最后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房门。
被扑面而来的寒雾激得后退半步,温度急变,玄冰匣子突然发出清脆的喀嚓声,房内雾气缭绕,寒气逼人。
青归玉终于明白李称金那句“开屏的孔雀”是个什么意思。
金声公子半身浸在冷雾弥漫的寒水中。这水池通透莹白如玉,玄冰碎屑在他肩头凝成细碎的小片,在水波轻漾间,简直像是某种诡艳的装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