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其留在我这里,不如去见见我们公子。”少女皱起眉,把一个镂花匣子望她这边一推,那双灵动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她,
“免得他像只呆头呆脑的孔雀似的,前前后后到处开屏。”
那可是号称天机谋主的人,沈镌声无论如何,也与“呆头呆脑”这四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。
青归玉接过那个匣子,入手极寒,有点好奇,于是问她,“这是什么?”
“玄冰。”李称金又狡黠地一笑,“姐姐别弄丢了。当年天机阁凿空半座雪山得来的,为此甚至让人家整个门派陪了葬。”
她摆了摆手,续道,“姐姐别这样盯着我,那时候称金可还没出生。天机阁多少孽帐?我才十四岁呢,我可不替人背这个骂名。”
李称金低下头,继续翻她的账册,使手指虚空朝门那处点了点。
青归玉掂一掂那玄冰匣子,记起那天沈镌声用它置于手炉中迎敌的事情。
这倒也容易猜想,他的寒髓功在这七年里几乎大成,如今还能堪堪保住这条性命,除了和当年一般的蚀骨钉钉骨,想必天机阁还是有些别的手段。
她一路走,一路在心里推敲这玄冰的用法,如何理脉,如何循气,最终觉得有些不妙,这不过是以毒攻毒的旁门外道,用着玄冰暂且吊命,哪有不加倍蓄积寒毒的道理?
但却总也没想到,这玄冰是用来浸浴的。
青归玉抱着竹笛,绷着脸,在门外头走过去,又走回来。踱了一遍又一遍,恨不得掐死之前因为一时好奇而答应李称金的自己。
玄冰匣子极阴极寒,拿在手里简直烫手,这可恶的责任心。
最后青归玉扶了扶额,打起精神,敲响那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