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匹不安的踏蹄声传来,那为首之人与身边人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狐疑,
“沈天机是当真失明?”他试探道,“可认得我等么?”
金声公子轻笑道,“沈镌声自然是真瞎。不过,瞎子也知道好坏。若我天机阁门下出手时,还需以响箭鸣镝指示方位,那可真是阁中第一号废物点心。”
他顿了顿,这话虽然恶毒,但语气却十分从容,又说
道,“各位既被派来与我周旋,自然个个精英。哪里还需发这响箭?只不过互不统属,约个信号罢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侧过头,似在细辨方位,反问道,“如此,我说的可对?”
金声公子虽盲了眼,看不见那对面形色,青归玉在帘内远远观望,却见那些人马神色骤变,便知沈镌声这一击中的,对方一时无言以答。
沈镌声见对方沉默,便轻轻靠上车辕,低咳几声,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,
“好。各位先自商量一下,谁先来取沈镌声性命?免得前头来了我天机阁援兵,诸位倒都不好下手了。”
此言一出,四周气氛骤然凝滞,连风都仿佛停滞了一瞬。
为首那人冷声问道,“沈天机又知道前头有天机阁门人?怕不是诓我等罢?”
金声公子仰起头,缚手的金丝在暮色里明灭流转,在这形势下居然笑出了声,
“这话倒是好笑。各位急急忙忙,从后方纵马追来。眼看快要天黑,等不到夜里便要动手。这前头若不是有我天机阁的人,难道是摆着宴席等诸位回去庆功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