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下这样慌处,使一使力,却抽不出手。青归玉瞧了一眼身边众人,又瞥了一眼沈镌声,却还是不敢看那正中台上的韩长老和昔日同门。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将要突到喉管里去,胸腔若有千百根细针在边缘划过。
金声公子的手紧紧扣着她的手腕,此时见她挣动,竟也低下头去,眼睫和嘴唇都在颤抖,紧紧抓住胸前血痕,好像他心口那悬命三针真的突然十分疼痛似的。
“青姑娘,不要害怕,”
他抬起头,这样说,如同当年谷里药庐中,她安慰那寒毒少年一般,他柔声安慰她。却没说出什么别的词句,只是重复着说,“别害怕。”
沈镌声寒功被封,悬命针此时不可能疼痛,更别提他本来痛觉轻浅。她自然亦不可能信他,只是有些绝望地想,这个人,想做些什么呢?
“放开我,”她顾及到周边众人,小声的对他说道,“你要让我与谷里结仇,彻底绝了我回药王谷的可能,是不是
?”
她想起小师兄前日还说要保她回谷,想起谷里昔日的师兄师姐们,想起那旧年药庐里的忍冬和石兰。虽然她并不可能回去,但此时突然断绝了这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,心里也正十分难过。咬了咬牙,眼圈一红。
那个瞬间,沈镌声没有回答,只是定定的看着她。她只感觉一时间江面沉寂,火光滞涩,好像任何东西都停止了搏动。
但金声公子只是停了这一呼一吸之间,他又转头环视,沉静地道,“天下皆知药王谷医术超绝,诸位难道就不想知道,似这般伤痕还能运功,是何等伤人治病的高明手段?”
此时此刻,那边有琅玕声动,白衣隐阙间,陆归衍向前一步,向着台上摇了摇头。
沈镌声漠然转身,目光落在陆归衍身上,仿佛方才注意到他的存在,神色有些难测。
“陆兄。”他笑道,“陆白衣多年未见,穿的越来越像个哭丧棒子了。这又是要与谁家报丧?”
近几日在渡口,白衣无妄杀了他手下如许多人,此话真是三分蜜毒,七分阴冷,十分的阴阳怪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