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何须用刀?囚人何必设笼?
深情秘色,诛心而已。
药王谷执法堂这韩柊长老,中年成名,为人素来慎重刚直,当下也不气恼,沉吟道,
“青归玉药王谷弃徒,这是我派中之事。似这般天机阁非要插手,哪里有此等道理?沈阁主,当众如此……情态,不怕自损名望么?”
玄衣青年转过头去,环视高台上下众人,朝韩长老欠了欠身,
“我等江湖儿女,闲居山野,俯视庙堂。”
他笑道,“至情至性,能歌能哭。是真名士自风流。”
他黑袍乌发,就中系着参差金线明光,打眼看去真如昔日乌衣子弟,隐遁时放达风流之态。
金声公子收回手来,玄衣冶荡,分开翠竹笛梢。那丝线横斜的手指覆上心口,指尖在胸前浸了点血色。反问道,
“沈镌声蒙青姑娘不弃,予我这情蛊。我二人自然纠缠一世伉俪情深,损了我什么名望?”
凡江湖习武之人,多自诩侠骨铮铮,对那朱门绣户的朝廷鹰犬素来嗤之以鼻。或仗着身怀绝技目空四海,或自谓傲骨难折睥睨公卿,他这话倒好似讲到了大家心坎里。
而那台下漕帮众草莽汉子,大多只娶得一个老婆。此时听他这样一说,胸中也无端有个三分自矜:江湖风霜虽烈,自己到底守着份赤诚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