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很痛,”他此时反而说话了,语调十分缓慢,好像边说边在犹豫,
“蚀骨钉。我六岁就曾钉过。要练寒髓功,必须用它暂时续命。”
青归玉点点头,原来因为这寒毒的原因,少年对疼痛不甚敏感。难怪嘴上咬出了血,自己都不知道。
她没说话,少年在她身前动了动,显出些不安来,
“这样……不行么?青姑娘?”
“不太好。”她仰起头,思考了下,“如果自己不知疼痛,也就不晓得别人怎样痛苦了。”
她皱起眉头,“容易害人,不是么?”
少年沈镌声点了点头,手抚上刚结束的长发,轻声地说,
“我即使害了全天下人,也不会害青姑娘。”
听其话,也得观其行,后来看上去,他倒是害的痛快的很。
就只重逢后这短短数天,沈镌声怕不是给她使尽了诡计:伪装情蛊,金针杀人,嫁祸药王谷,设伏陆归衍。
不光是她,还把旁人都牵扯进来。
青归玉气得咬牙,猛然抬手拽过他的衣领,一翻身,将他推倒在身后床上,屈膝压制住他。竹笛环转,冰冷地抵上他的喉咙,
沈镌声似乎真未料到她会这样做,猝不及防被她压制,瞬间怔住,瞳孔微微放大。
“沈镌声,”她咬牙切齿,字字如刀,“你惺惺作态,是想让我欠你这份人情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