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本就快要死了,命对他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青归玉叹口气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。用一部分生命换来的七年时光,原来希望这少年能更珍惜一些。
院落中数十条丝线交叠如弦,晶丝借着玄冰雾气,在月光下泛起霜花。
有厉声破空,杀手的袖箭撞上蛛网般的丝阵,竟似坠入冬月寒雾的蚊蚋,凝着冰渣悬停半空。
他捧着冰炉,指尖轻勾。边上丝线骤然紧绷,袖箭倒射而回的速度比来时更快,杀手眉心爆开血花的瞬间,箭镞已结满冰晶。
几根金丝上掉下血珠,落在冻雾里,未落地便凝成赤冰,坠在网般密布的丝线上,依稀能听见叮当细响。
另两人大声呼喝,拼了自己身中寒钉,以搏命的打法,拿兵刃向他砍去。
金声公子扬起手,指间拉住四根晶丝,与他腕上金线勾连。天机百变,忽地五指收拢如摘星辰,旁边横斜的阵线倏然收束,齐齐挤压绞了过去。
与砍来的兵刃相击,双刃反卷,凶狠地刺中了那两人的喉咙,四面线刃包夹上身躯。青年指尖金丝忽隐忽现,伴随着血肉撕裂的声响,寒雾蓦然转暗,瞬时崩开一片血色。
剩下的使环刀的虬须杀手疾忙向后两个纵跃,出了这险恶之极的金丝线阵,兀自又惊又惧,横刀盯着他,气息都不太顺畅。
他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番话,青归玉半个字没懂,只听见他最后问,沈天机?
在这四面围绕的赤色金丝中,沈镌声孤身独立,鲜血顺着丝线从远处流到他手上,又循着他腕上丝线滴落。
血雾冷雾都夹杂在他四周,旁边丝线纷纷然牵扯百端,他手捧着冰炉,点了点头,
“动不了,杀不得。”他低着头,发丝垂落,有些出神地凝视那染了红的冰雾,轻轻地如同呢喃一般。
忽然抬起头,声音清楚了些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