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时被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,最后叹了口气,
“沈镌声,你属冤魂的么?”
金声公子又咳嗽了几声,垂下眼,那针点红痕似有未有,对她笑,
“蛊奴几日都找不见主人,确是快要成冤魂了,”他眼梢薄红,语音十足温柔,“求姑娘疼我。”
青归玉被他噎得深吸一口气,没成想走岔了,反而跟着他咳了两声,手上竹笛差点被她拧出几丝裂纹。
她推开窗户,正欲跃下院落,沈镌声却突然收敛了神通,那哀怨缠绵的情欲瞬间消散,他清了清嗓子,环顾四周,对她说:
“等一等,且先别下来,”他微微一笑,“真没想到我这辈子会说出这种话——此刻你还是不要靠近我的好。”
他抬起手,做出个“嘘”的噤声手势,向旁边指了指。
青归玉眯起眼睛细看,看见那院落里,黑衣青年的四周横横斜斜,缚着数十条晶丝。
借着月色,金色丝线在院落里闪着细小而危险的光芒。
她气归气,倒是也狠狠地犯了些好奇心,当下奇道,
“这些是什么?沈镌声?你在搞什么鬼?”
“既然蛊主人不许我侍奉枕席,”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镂花铜色手炉,轻轻揭开盖子,眼角斜斜上勾,显出些锐利来,“只好做点庭院洒扫的杂役。”
“除些害虫,又怕惊吓到姑娘,因此先知会一声。”
他捧着的铜手炉里氤氲出一点点的雾气,片时间整个院落里都弥漫开,四下雾起中夕,夜景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