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师兄,这事还得劳烦你,护送师兄师姐回谷。”青归玉叹了口气,“万一他们出了岔子,这黑锅怕不是又被沈镌声扣在我头上。”
若是药王谷当真死了真传弟子,可不是传点江湖风月谣言能善了的。
陆归衍却少见的没有立刻答应她,稍作沉吟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她,好像有些话要说,又好像没有。
他犹豫了片刻,似乎在确认哪一边对她的威胁更大,于是点头同意。
送走这来来回回的江湖客,青归玉长舒了一口气。
终于又是一个人了,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变得轻便了几分。
药王谷也被带进了这漕帮镖局的事件里来,头绪牵扯太多,即使再想查探,也得先找个地方将自己好生藏起,静待沈镌声编造出来的这场情蛊风头过去。
如果在这期间沈镌声自己死了,那就真是最好不过。
这般的好日子,可惜只持续了四天。
晚上,月色四合,她刚刚关上客栈二楼房间的窗户,忽然听附近有嗤的轻响,随后嚓的一声,旁边的纸窗破了个角。
有什么滚落在地上,她低头去捡。
这东西之前见过的,是渡口那天被沈镌声拿来包裹冰笺的泥丸。
她整个人警觉的跳了起来,急忙从旁边桌上抄起随身竹笛,手里碾碎那泥丸,毫无凉意,里头空无一物。
青归玉用竹笛挑开木窗,后退了两步,远远地往下面眺去。
就听见底下院落里有人轻轻的咳嗽了几声,那玄衣青年抬起头,双眼盈盈带雾的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