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此掠阵,手按剑鞘,自然前行,白衣翻卷如绝崖明雪摇光。
无妄剑剑尖斜斜指向地下,内力激荡,那阵中边沿飞散出去的落花,又被引回阵中。
适逢正午,阳光裹挟着满地玉兰幽香,如潮水般压下来,香味熏得令人头痛。
青归玉毕竟内力平平,手筋受损,此刻借着天机劫阵法巧妙,笛尖专打旧伤隐穴,步法暗踏上经脉走向,即使如此,终于也有些不支。
她身上衣襟,已染溅起些许斑驳血痕。气息引不起来,竹笛便使得有些散乱。忽地发丝被莫归笙掌风削下一缕,她咬着牙,心里算着数。
“二十七。”
终于是咬到唇角溢血,听雨步慢了半拍,左肩被尺风扫中,她踉跄撞向阵眼玉兰树。
青归玉的后背重重撞在玉兰树干上,震得满树繁花簌簌而落。李归乘的铁尺压在她颈间,尺头压破皮肤渗出细细血珠。
她将头向后一仰,发丝飘落。
“三十。”青归玉放下竹笛,扫了一眼对面,那两人也停下手来。
她抬起袖子,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。
这一刻,那四周玉兰花的馨香突然变得诡异起来。
“软骨香!”李归乘怒喝,持尺的右臂开始麻痹,莫归笙慌乱地将手望脸上一抹,
“哪里来的!”
青归玉从尺下转出自己的脖子,揉了两揉,把那翠色竹笛一抬。
竹笛的笛孔深幽,原来被她藏了些药粉在内。三人近身缠斗,笛中药雾随动倾洒。这正午阳光正盛,再加上运功行气,最利挥发
。
举凡天下花树,玉兰最香。借着满阵玉兰芬芳,这些软骨药雾气味,竟然被她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