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垂下眼睫,手指轻轻放在脸颊上,流落心前几缕明丝颤动。
“不论青姑娘给我什么,镌声都愿意承受。”
“沈镌声,”青归玉气得磨了磨牙,挥挥手,把那茶盏复又放在案上,“若还再运寒功,是想死么?”
她瞥了他一眼,补充道,“现下也不过仓促稳命,十日八日而已。”
“这寒毒如何,你自己清楚,”手指点点案上那本薄卷,“如此这般苦苦缠着我,又有何用?”
沈镌声看着她,也只是笑。
“不过既然沈公子没死,”她站起身,裙裾拂过桌角,随手拿起桌上翠竹。
她走到沈镌声身前,翠竹竹稍,挑起他几缕乌黑的发丝,按上锁骨凹陷处的血脉。
“药王谷金针杀人之事,还请沈天机解惑一二。”
沈镌声倚在床上,低下头,突兀地笑出声来。
“此处恰好压着日前青姑娘下针位置,”他说,突然将手攥住翠竹,手间晶丝垂上竹身。
抬起头,那点眼尾朱砂针痣浸着未愈的潮红,他的视线与她相对。
“我这副身子,连骨髓都认得姑娘。”
他咳嗽了一声,随着身躯颤抖,竹稍细蔑嵌进肌肤,泛出一点血痕,眉目微抬,
“沈镌声说了,青姑娘便信么?沈镌声死了,又当如何呢。”
继而放开翠竹,笑道,“死人可不会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