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晴暂时还能勉力支撑,长剑尚未脱手,也是因为这客栈实在太小,容不下太多人的缘故。
面对这许多人,漫说慕容晴,便是她青归玉自己,靠着轻功纯熟,保命脱身尚还可以。
但要论孤身挑了这么些漕帮好手,甚至在其中护下慕容晴,那决计不能,即使手筋无损也做不到,她又没有陆归衍那般武功。
青归玉慌慌张张,四面看着。
那马车上尸体箱子臭的很,熏得她直皱眉头,她打眼扫去,看见
那马车架子上,沾染了不少莹白色粉末。
青归玉斜身去够,拿翠竹尖端沾了些,放在鼻子下头嗅了嗅。
原来是些硝石粉。
她捻着它们,心念电转,当下有了主意。左手轻掂翠竹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
——沈镌声,是时候让你报恩了。
她取出昨日断裂的晶丝,在硝石粉末中轻轻一按,身形跃动,纵向客栈门前的渔网后,顺势抽出翠竹,牵着丝刃在地面泥水中划出道长痕。
随即从针囊中拈出一枚金针,手指翻处,将其弯成钩状,套在晶丝顶端。
她运起内力,使个“抄燕式”手法,晶丝嗖的破空疾响,在空中划出,点破了那客栈门口悬的灯笼。
手腕轻抖,金针钩住客栈的酒旗,只听“哗啦”声响,旗杆便自倾斜而下。
抹在晶丝上的硝石粉末甫一遇水,温度骤降,整条丝线上泛起盈盈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