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镌声颈侧血脉在竹节压迫下急促跳动,他微微一笑,“不是青姑娘亲手埋的针?”
他指尖像是要抚过心口金针
青归玉赶忙用另一只手抓住他手腕,三指扣住寸关尺。
脉象如冰河下暗涌的湍流,寒毒已与经脉缠结。
最骇人的是原本有金针镇守的心脉三关,此刻竟隐隐形成倒灌之势。
“你强逆针阵修习……”她声音发紧,
“寒髓功每精进一层,金针便自行移位——这些年你功力进境了多少?”
沈镌声咳嗽着,坐起身子。
“那须得去问问死人,”他眼睛晶晶亮,将视线移开,
“活人可不知道。”
突然地,晶丝缠住翠竹突地往下一拽。
青归玉猝不及防被他扯得踉跄,鼻尖几乎撞上那三枚倒悬金针。
寒毒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,他喘息着将她的摸脉的手按向心口:“你为什么不摸它们一下?”
青归玉盯着随咳嗽震颤的金针,医者的本能与对沈镌声的警惕在脑中激烈撕扯。
她心思急转,试着运了运青囊诀内功,手上——若此刻突袭风府穴,或能暂封他行动,免得他再造多少杀业。
不然,她睫毛轻颤,反正沈镌声也活不成了……
“我若是你,便不会动。”沈镌声忽然轻笑。
“虽然青姑娘此时杀了我,能救很多人。”
青归玉顺着他的视线回头,数道金线不知何时已分别缠上四侧殿柱,让这葳斜的庙宇显得越发单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