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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身上有股咸湿的潮意,流畅的肌肉线条从背心底下凸起,彰显着蕴藏在她体内的无穷爆发力。

可让池宴礼最在意的,还是她的眼睛。

宛如被一层坚冰厚厚包裹住的,无波无澜的眼睛。

他在哪里见过。一定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。

“你是……刚才的酒侍。”池宴礼每说一个字就要咽一口气。

女人没有回答。

她还盯着他,那眼神并非出于畏惧、好奇、疑惑或是想要救援他却不知如何下手的无措,更像是某类顶级掠食者在分析着自己的猎物。

池宴礼的手挪动一分,摸向腰间,他的枪不见了,一定是在坠落中……对了,他掉下来了,为了躲开安东上校那发朝脑门发射来的子弹,他不得不选择破窗逃离。

池宴礼不是想死,他知道下面就是海,这是帝国军人在生死关头迅速做出的判断。

一定要活下去,他不能死在那里。

“你……为什么在这儿……”池宴礼往后退,可身后就是岩壁,血腥味从喉咙反涌上来,他知道自己肯定受了内伤。

可女人还是不说话。

她只是一言不发地向他走来,池宴礼从沙子里抓住一块尖锐的碎石,女人在他身前蹲下,他立刻扬起手朝她颈项刺去。

砰砰。

石头落地,女人抓住他的手腕,池宴礼竟一时动弹不得。

他瞪大眼睛,就听女人开口:“别紧张,我也是被迫跳下来的。”

“什么……意思……?”池宴礼道。

“我路过房间听见枪响,进去就看见安东上校朝你开枪,想跑已经来不及了,安东上校想杀我灭口,于是我也不得不跳窗逃命。”

“你一个酒侍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怎么可能跳下来还活着?

“运气好,我这辈子只有运气好得出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