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内极静,听得见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挽袖声,邵明廷整颗心颤了颤,有些哆嗦地出声道:“小枝…我可以自己洗的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芳枝手拿帕子回绝他,一面说着极有道理的话,“你背上又没长眼睛,这些瞧不见的地方又怎么能搓得干净呢!”
“让我算算,你已经一天两天三……”
热腾腾的水汽扑在脸上,听女娘在身后似掰着手指细数天数,邵明廷忍不住低声唤止她,“九日。”
“啧,这么些天不洗澡,你身上定是能搓下好多泥儿的!”芳枝攥直帕子绷了两下,正要抬手开工,忽似想起了什么,倏然“哦”了一声,“我知道了!你不想让我给你搓澡——”
“夫君,你肯定是害羞咯~”
不用转头,也知女娘此刻面上是何等的眉飞色舞,嗓音里透着一丝浑气,似在调戏良家子一般。
“没有……”儿郎的好胜心作祟,邵明廷嘴硬道。
“没有么?”
听着话声里生出了几分质疑,邵明廷再次肯定,哪知刚点头,就被一节指腹戳上了耳廓,紧接着缓缓滑到他的耳垂,轻佻地拨弄道:“那你的耳朵,怎么红得跟滴了血似的?”
“是水太热熏的么,夫君?”
话卡在嘴边,邵明廷嗓子眼发紧,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,心死一般地闭上了眼,温吞回道:“是…我羞。”
芳枝压不住嘴边的笑意,好心地抽出自己的手帕,搭在他脑门儿,说道:“那要不把眼睛遮一遮?瞧不见应当就不觉羞了。”
一叶障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