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明廷抚了抚她的发顶,轻叹一声:“送考接考皆出自小枝一片真心,我又如何能生出气来。”
“嘿嘿,不气就好!”
芳枝正高兴,忽然歪脑袋一顿,看着眼前的人总觉哪里怪怪的。
瞧了一会儿,她才发现了问题。
几月相处以来,她见的都是将自己收拾得极为妥帖的俊逸郎君,还难得见他这般不修边幅的模样。
触上男人下巴边有些发硬的胡渣,芳枝饶有趣味地呼道:“欸,夫君,你长胡子了!”
邵明廷摇头笑了笑,也是颇为无奈:“秋闱以答卷为重,难免忽视自身。”
听他提到这儿,芳枝想起什么,又凑近他身旁嗅了嗅。
果不其然。
先前见面因实在太过欢喜,她一时便没注意到一点“细节”,那就是:他穿的还是头一天进贡院时的那身衣裳。
芳枝退了两步,说道:“噫!你怎么当真成‘臭夫君’了。”
被女娘当面嫌弃了,邵明廷却无法为自己辩驳,只因他是真的臭了。
邵明廷道:“这…说来话长。”
芳枝才不管他什么话长话短,当机立断道:“不行!你赶快跟我回客栈!”
邵明廷原以为她是嫌自己顶着一身味儿在外丢了人,直到被女娘推搡着摁进澡盆子,他才知自己想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