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几月天热,多是以外邪所致的热症之人上门求医,如今像这般得了寒症的人,倒真是少之又少。
何大夫正有些唏嘘,便听得一声回应。
“内子见了红,我见她似有些发寒,所以才……”
“内…内子!”
被呼声引去注意,何大夫见站在一旁的小伙计被惊得张大了嘴,不由得向他睨去一眼,“这般大惊小怪做甚,还不快去整理药材?”
伙计将吃惊咽进了自个儿肚里,随后灰溜溜地闪到了柜台边,在一旁小声嘀咕:“方才我说那是他阿妹他也认下了…我还以为妹子呢……”
打发走伙计,何大夫将人邀至桌案前坐下,问道:“郎君与夫人何时成的亲?若是见红,便要考虑是房事不合还是小产先兆……”
邵明廷听得眉心直跳,开口道:“何大夫您误会了,她应是来了月事。”
“今早起时,我见她直冒冷汗,疼得脸都白了,还流了许多血……先前在家时她好似疼晕了去,我有些糊涂,不知如何应对,便将她带到仁安堂给您瞧瞧。”
“疼晕过去?”何大夫一滞,面色立马严肃起来,“将她左手取出,我先替她瞧瞧脉。”
邵明廷从解开冬衣一侧,轻握着女娘的左腕递到了脉枕上。
待片刻后,只听大夫说道:“我观此脉往来艰涩,如轻刀刮竹,经血量大且伴有腹痛之症,应是瘀血阻滞所致。”
“不过疼晕过去…我想也不至于此,她脉紧细虚,先前是否遭过惊吓?”
邵明廷回想片刻,说道:“她昏厥之前,好似瞧见了榻上的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