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男人睡相平和,丝毫没有要醒的模样,芳枝瞬时大胆了许多,心想:只要不被他发现,自己悄悄撩开衣裳看一眼,那也没什么。
再说了,检查伤痕算不得偷看,她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当抬指捻上衣衫的那一刹,芳枝便看见自己的腕子唰地被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捉停了。
她诧异地抬眼看去,冷不丁地对上了一双深沉黑亮的眼眸。
邵明廷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,此刻正眼神复杂地盯向芳枝,幽幽道:“你又要做甚。”
又?什么叫又?
芳枝一噎,心里大喊着冤枉,她当真没想干坏事啊!
邵明廷被昨夜之事久久缠绕,一时分不清也探不明她那般行事,究竟是胆大,好奇,还是心生喜欢的缘故……
被心绪扰得整夜未眠,待他阖眼养神至清晨时,却忽然听见里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,心想女娘或许是要穿衣起身,便没多想什么。
可没过多久,他便发觉女娘似在向他这方靠来。
担心生出错觉将人误会,他压下心中的波动想要验证一番对错,就在察觉领口处有轻微触碰时,他一鼓作气。
好啊,这回总算将她捉到了!
见他两颗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盯着自己看,芳枝只觉瘆人得紧,慌慌忙忙地躲着他的视线,“哎哟,你别这样看我,我、我真的没做什么!”
“没做什么,那你扒我衣裳做甚?”
说着,邵明廷便往那只欲想从掌心脱逃的小手瞥去,目光意味深长地指给芳枝看。
昨儿出了那样的事,他很难不去想她又有了偷看自己身子的想法,不过这女娘当真是不听话,昨夜分明已经告诫过她了,她还敢如此。
见他这样夸大其词“污蔑”自己,芳枝当即反驳道:“我哪里扒你衣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