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邵明廷抬起一双墨黑眼眸,勾起唇直言道:“某,曾与贺举人在定州胡同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“定州胡同……”
贺良回忆片刻,随即捶手道:“兄台此言倒是叫我记起了!原是你啊,那日参试场外,我见兄台淡然自定,想必是一番大展宏图,还不知兄台秋闱位列几何?”
见两个男人突然攀谈上话来,芳枝眨巴着眼在二人身上来回游移,直到听到贺良的问题,她才定住脑袋,也生出了许多好奇。
光晓得自家男人读了成摞的书本子,却不知他试考得怎么样呢。
芳枝想,她家夫君满身书卷气,那定是考得极好的!
迎上男人意味不明的笑,邵明廷神色如常,眉梢间看不出一丝变动,浅笑道:“劳贺举人高看,某,落榜而归。”
话一出,芳枝怔愣得嘴巴微张,她是知道落榜是什么意思的。
闻此,贺良心口得意地跳了跳,幽幽隐了笑意,故作一副歉意满满的姿态说道:“兄台莫怪,方才属实是在下冒昧了。”
表面温良,背地虚假。
邵明廷沉默不言,可心里瞧得分外清明,此人的人皮脸上固了层假面皮,心中时刻拉着一张暗弓,冷不丁想射出一箭给人使绊。
这倒也应承了那句歇语“大虫打哈哈”,实打实的笑面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