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明廷怎会听不出她话中之意,即便是出于关心催促他吃馍,也仍不忘冲他打趣一番。
他无声笑了一下,嗓音中带得一丝觉察不出的纵容:“你呀。”
芳枝嘻嘻一笑,挥摆着手催道:“去吧去吧。”
正当男人要离开之际,芳枝又似忽然想起什么,赶忙叫住了人。
“阿廷哥哥,将这屋里的烛火拿上吧,这会儿堂屋里肯定黑灯瞎火的,你拿上方便照明。”
杂房里仅仅燃了一只灯烛,此刻,邵明廷犹豫起来,问道:“我若是拿走,这间屋便暗了,你……”
邵明廷在想,她一个女娘独自待在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,可会觉着害怕?
芳枝并不畏黑,听出他话中的几分担忧,连忙笑着说道:“不妨事!阿廷哥哥你拿去用吧,我就坐在这儿,不走也不跳的,屋里亮着黑着都大差不差!”
“阿廷哥哥你快去吃馍馍吧,嘶…我这脚还疼着呢,去吧去吧,我等你哦。”
女娘这般“赶人”,邵明廷也不好多说什么,继而拿上灯烛出了门。
屋内失去光亮,瞬时被汹涌的暗潮灌满,直到窗户纸透出微亮月光,这才渐渐有了屋中轮廓。
一时间,屋里静得出奇,没了说话的人,芳枝等着等着忽然来了困意,竟眯着眼悠悠打起了瞌睡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在门板移动声中,片刻的困顿渐渐散去,芳枝被扰了瞌睡,抬手揉了揉眼,看见灯火之际缓缓打了个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