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廷哥哥你回来啦?”女娘声音里充斥着几分疲惫,似刚醒来一般,软软糯糯地出声道。
似觉察到她的状态,邵明廷放轻了脚步,柔声问道:“可是等久了?”
方才那阵他悄声进了堂屋,听见左间的屋里传来一阵若大的鼾声,便猜想着姚父已睡熟了。
纵使如此,他还是尽量将声响降到最小,动作稍慢,便多费了些时辰。
可不巧的是,就在干馍难咽,他拿杯盏倒水之际,右间那屋突然支开了一条门缝,他被惊了一瞬,杯子险些从手里脱落下来。
正当拿稳杯子呼出一口气时,他便听到一道气音从门缝中传来:“是幺妹夫吧,阿爷他白天喝了酒,夜里便睡得沉,你安心吃就是。”
多亏姚家阿姊的那声提醒,才得以叫他不必顾忌太多,早早吃完回来,可即便是早归了,女娘也已起了瞌睡。
“你去得久嘛?我不知道…刚才黑着黑着我只闭了个眼,好像就打起瞌睡了……”
说完,女娘哈欠连天,眸中的困倦遮掩不住半分,闭眼时逼出的盈盈水意附着在了长睫之上,瞧了叫人心生怜意。
见此,邵明廷将灯烛摆放到了原位,紧接着将药酒拿起,说道:“既
是困了,那将药酒抹了便睡下吧。”
芳枝耷着眼皮还有些迷糊,听见熟悉的声音便哼着应了一声。
药酒在掌心迅速搓热后,邵明廷轻轻捉起了那只受伤的脚,随后将掌心缓缓覆在了那片红肿之上。
滚烫的掌意快速穿透女娘脚间的微凉,随之而来的,还有一道娇气的呼声。
“嗯…疼……”
大掌触上那刻,芳枝便不由地蹙着眉尖尖轻哼起来,等不及回应,她一把攀住了男人的肩,下意识将脑袋凑上去搭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