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忘了,那榻上的一摊糊涂事儿她还没顾得上解决。
女娘的背影消失在灶屋门口后,邵明廷也不作等待,径直入了二人的寝屋。
床榻上的情形隔远了看不出什么怪异之处,待人走近后,这才有迹可察。
女娘那件浅色外衫被静静搁在榻间一处,视线渐渐偏移,褥子微显褶皱的地方,一团惹眼的暗色水迹不加遮掩地被男人瞧进了眼里。
气候燥升温快,只见印迹边缘已经快要干涸,周遭空气中,似还隐隐闻得见一阵淡淡的酸味。
邵明廷面色平静,随即轻言自道:“无碍,只小溲罢了,人皆有之。”
话音一落,他便自顾自地收拾起了榻间之物。
芳枝从隔板后擦洗完身出来,没瞧见男人的身影,下一瞬似想到什么一般,惊慌失措地奔向了寝屋。
“阿廷哥哥!”
叫喊声一出,邵明廷顿时循声朝门边望去,只见女娘瞪圆了眼,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向他盯来。
芳枝看清男人手里捏握的东西后,魂儿已经羞死过去好一会儿了。
“你…你……”
见她语气喘喘,眉眼间似带着几分气恼,邵明廷有些不明所以,心道:自己已将榻间换上了一张新褥子,而那被水液染湿的脏褥也已被他堆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,这床间收拾得也还算妥帖,她这是何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