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明廷道:“只是碰巧罢了。”
一言一答后,二人光是将对方看着便没人再接话了,气氛也忽然变得尴尬起来。
一阵无言间,芳枝想起了先前男人说过要歇在这屋的话,顿时臊着脸问道:“那…那阿廷哥哥,我们是不是该睡了?”
是该睡了,但不是那种睡。
邵明廷看着眼前女娘娇面之上难掩的薄红,还有她言语间的几分吞吐。
很显然,她是想岔了。
他佯装不察,缓缓回道:“嗯,天色已不早,是该睡下了。”
芳枝本就在榻上,一听要睡觉了,赶紧腾出位置,还不忘顾起邵明廷:“阿廷哥哥,你想睡在哪一侧呀?”
女娘先前有半截身子滑落地的事儿发生,邵明廷哪敢叫她睡在外侧,当即对她说道:“我睡外侧便好。”
男人选了外侧,那里侧便只能由她睡了。
芳枝自觉挪到里侧给人让出了位置,却见男人忽地转身走了,她一时奇怪,伸着脖子朝那方望去,只见他似在木柜里翻找着什么东西。
“阿廷哥哥,你在找什么呀?”
邵明廷是在找一件能叫他心安理得地同她睡一张榻的东西。
“纱帐。”他温声回道。
起初,他是有宿在书室的打算,可当得知女娘畏惧一人夜寝时,打算便稍做了些调整,而后也想过搬张榻来,可那动静若是叫旁人听见或是瞧见,岂不落他人口实?
男女七岁不同席的道理他不是不知,而今情况实在特殊,纵使算作兄妹同榻,总要将二人之间隔道东西的,所以纱帐便是最佳选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