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女娘撒腿便跑出了灶屋。
闻言,邵明廷不禁皱了眉,只当她那番话是着急洞房,发话催促他洗身。
隔板后,当清水顺着面上倾泻而下时,邵明廷仿佛在一瞬间顿悟,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。
洗好后回到新房,二人独处时的局促感已被他消化殆尽,当对上榻上那双星亮的眼眸时,也不再躲闪了。
邵明廷深知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编织,长久隐瞒下去,只会对另一人愈发不公。
他选择坦言,同时顾忌女娘被真相冲昏头伤了身,于是委婉地开了口:“我…有话对你说。”
芳枝正被即将要洞房的羞意包裹着,见他面上神情漠然,不禁有些迟疑问道:“夫君,你这是怎么啦,要跟我说什么话?”
“同你成婚,是阿爷临终前的遗愿。对你…我也不愿再隐瞒,我于你并无倾慕之情,你我之间的婚约皆由父辈促成,我此时将实情说与你,尚还有余地,若你厌恶我这诓骗女娘成婚之人,我立马送你离开……”
芳枝低垂着脑袋,听完了男人说出的这番话,心里倒没有很难过。
她本就知道他不似寻常儿郎那般一见到她就恨不得凑到身前,原本就是一面之缘定下的婚事,也不强求他只见了一眼就喜欢上自己。
见一眼不行,那就天天见。
芳枝怕痒,无论谁挠她的腰,总会红着眼哭笑不止。
她悄无声息地挠上了自己的腰间,忍着痒意像是委屈极了朝人说道:“夫君,都拜过堂,过了门,坐在喜床上了…还有把人退回去的道理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