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她在这后头做了什么,前头都是能听得一清二楚的?
一想到这儿,芳枝面上瞬时袭来热意,但很快就想明白了,心道:这里本就是洗身子的地方,就算听不见声音,自己进来也是要洗的,而且自己都跟他是两口子了,叫他听见那声儿又怎么了。
想通之后,芳枝整
个人轻松不少,很快脱起了衣裳。
与女娘一墙之隔的邵明廷正在灶前煨着水,虽已知晓有人在身后洗浴,但当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不知觉间传入耳中时,还是没由来地红了耳尖。
自他记事起,家中便无任何一位女性生活的影子。
从前,尤其是入夏时节,阿爷做活回家后,便会赤着上身寻处地方歇凉,而在阿爷病后,也是他帮着擦洗身子。
平常见闻,再加之读过一些杂书,便知晓这男子与女子的身体构造大有不同。
家里突然有了女子的身影,多是不习惯的,比如此时,他听得见女子洗身时的水流声和她口中正哼吟的无名小调。
这些都是平常日子里不曾有过的事。
邵明廷十分新奇,不知不觉间抬起了指尖,跟着那调子在膝上轻轻点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声音刚停一瞬,人便抱着衣裳走了出来。
邵明廷抬眸看去时,只见女娘像朵被晨露浸染过的芙蓉,娇艳欲滴,像是未察觉自己颊边发丝被水汽沾湿,小水珠顺着青丝缓缓汇集,哒哒滴在了她那件披在身上的外衫上。
像是察觉男人递来的目光,芳枝垂着头,不知觉拢了拢外衫,说道:“夫…夫君,我洗好了,该你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