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益默不作声拾起地上的衣裳,沉着脸穿戴整齐。
“周文益,你可别忘了,川儿是你的孩子!你的孩子!”她跳下床榻,从身后环抱住他,“文益,你也只能有川儿这一个孩子了,那药不会再让你有子嗣,你知道吧?”
他闷声苦笑,徐徐转过身垂头看她,一字一句道:“赵婉竹,你真让我感到恶心。”
“我有什么错?我努力了这么多,我不该输!我只是奋力抓住我想要的东西,抓住我爱的人,我有什么错!”赵婉竹缓缓抬头,歪头眨眼仰视着他,“周文益,你不是说,喜欢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,我争取了啊,你为什么,还不爱上我?”
她扬起右手,用手背对着他的脸又是一掌:“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?!我辛辛苦苦为你做这么多,你为什么不看我一眼?”她深吸口气,徒然紧掰正他的脑袋,使得那双闪烁星辰的眼睛中映着她的身影,“文益,你不爱我,我认了,可川儿是你唯一的儿子,是你周家的血脉,你得爱他。”
周文益漠然垂下眼眸,他粗喘着气,用尽全力推开她,疲惫得瘫坐在地。
沉默而冰冷的空气中爆发出响亮的啼哭声,哀愁,痛苦和恐惧,仰躺在小床里的婴孩似乎觉察到了死亡的来临。
丑时,周文益穿戴整齐,沿着熟悉的小路从太师府东侧的小门离去,哪料才踏出门槛,便瞧见带刀捕快立在门外。
捕快们各个手举火把,火焰被风拉扯得忽长忽短,在浸了桐油的油麻布上“噼啪”跳跃,滚烫的油脂沿着木柄缓缓滴落,在地面上溅起点点星火。
待他后脚踏出门槛,四周的捕快随即纷纷扑上来将他押住。
何佐以大手一挥,捕快们得令抄起大刀,直冲冲闯入太师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