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财,你醒了?”李修然疲惫捏揉眉心,闻声睁开双眼看向他。
收紧的瞳孔被交缠的血丝包绕着,寒芒随着缓缓掀起的眼帘直直射出,扎破他强装镇定的神色,魏财颤颤巍巍跪倒在地,试探着问道:“陛下,老奴犯了何错?”
“魏财,你太贪心了,朕给你的,还不够多么?”李修然摆摆手,示意金吾卫后退,给他留存多些得以喘息的地儿。
“老奴不明白陛下这话是何意?”
“周明川。”李修然斩钉截铁打断了他,蹙眉苦闷道,“你帮她进献宋时薇,又传递宫里的消息给他,你想做什么?助宋时薇登上后位,好巩固你的地位?”
“非也!非也!陛下,冤枉啊!”魏财恍然大悟,知晓事情败露,干脆坦然道,“老奴只忠心于陛下一人,绝无二心!请陛下明鉴!”
“好啊!”李修然端起身旁的羹汤,冷笑着递给他,“这是你要送来给朕的,朕赏你了。”
魏财不假思索双手接过瓷碗,仰起脑袋一饮而尽,嘴角溢出的汤汁滴落而下,沾污了怀中白色的拂尘。
他缓缓放下空荡荡的瓷碗,伏地叩首道:“淑妃无才无德,比不得先皇后一丝一毫,非皇后良选。”
“所以你以为,柔嫔是良好人选?”
李修然漠然接过金吾卫递来的瓷碗,打量着内壁羹汤残留下的痕迹,狠摔在地,破碎的瓷片四溅,刮伤交叠扣在地上的两只手。
那两只手皱褶而布满斑点,瓷片划过也仅仅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,并未渗出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