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财倒吸了口凉气,叹道:“至少,柔嫔在看陛下时的眼神,和先皇后是一样的。”
“先皇后,先皇后,别拿先皇后来压我!你到底是先皇后的人,还是朕的人?!”
“陛下,不要忘了!是赵家害死先皇后的啊!”
魏财难以置信望着眼前歇斯底里吼骂的帝王,阖上眼眸的瞬间,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先皇后仁慈的笑颜,眼角不禁滚滚落下两行泪:“陛下,老奴只忠心于您,当年您孤苦无依,先皇后还是个九品芝麻官的女儿,先帝将她指婚给您,宫人们讥笑远离,可先皇后非但不嫌弃陛下的处境,反而尽心尽力伺候陛下。”
“寒冬酷暑,先皇后一直守在陛下身边。陛下因喝了馊冷的粥糜连夜高烧,先皇后彻夜不眠,点着烛灯手织绣帕,递了银两托人送去宫外卖,方得以有钱交给那把守的蛮横侍从,求他通融,得以寻来太医救治,后来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李修然猛然站起,俯身指着他的手指禁不住颤动,“你懂什么?!”
“老奴不懂,可老奴看得清先皇后的真心啊!陛下还是个襁褓婴儿时,老奴便陪在陛下身边,谁人对陛下真心,老奴看得一清二楚。”魏财拂袖恸哭,“陛下,赵家女子并非良人!”
“来人!”
话罢,候在一旁的刘易德闻言端来了一碗乌黑难闻的汤药。
“魏财,念在你这么些年陪伴在朕身侧的份上,朕给你留个体面。”李修然背过身子,仰视堂上的龙椅而立。
魏财擦干脸上的泪痕,敛声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,双手奉上:“陛下,这是淑妃娘娘与鸿胪寺卿私通的证据,就连皇长子也……”他阖眸无声流泪,不忍再继续说下去。
挺直的背膀猛地抽了一下,李修然缓慢转过身来,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只古朴的木盒,瘫坐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