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观玉轻将大氅放置案上,拱手道:“观玉目光短浅,大人恕罪。”
“不是你目光短浅,是咱们这位皇帝老谋深算。”许云冉仰头长叹道,“从前我以为他少时困于深宫不谙世事,可就是这样一个世人皆不看好的皇子,竟然杀出重围,登基之后又凭一己之力与赵家抗衡,削其兵权,掌控朝政,是我太小瞧他了!”
“入朝为官以来这么些日子,方觉其狠辣手段,心机深沉,非常人所能及。”
“那。”曹观玉有些迷糊,蹙眉疑惑道,“那这赵家还能扳倒吗?”
“当然。”她捏紧杯缘,轻晃杯中茶水笑道,“此番召马光洋回京,正是为的这事。”
曹观玉虽对此存疑,可这是许云冉所说的,便也信了:“对了,那刘争昂居然被刑部抢了去,我们要不要把他抢回来?”
“不必,塞翁失马焉知非福,刘争昂在刑部,反倒更能牵制赵文会,也会更安全。”
曹观玉动了动唇,正还想再说什么,忽见庭院里急急赶来一人,便默声侧身守在一旁。
“大人,袁姑娘求见。”王执事小心抬眸打量二人,拱手低声试探道,“可否要让她进来?”
“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?”曹观玉抬头遥望皎皎明月,蹙眉道,“此时徒然来见,恐怕有诈……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许云冉放下瓷杯,目送王执事离去的背影琢磨道,“说不定是陛下指派而来,是来试探我的,观玉,派几个死士守在中堂周围,待我命令。”
曹观玉速道了声“是”,提剑狂奔去中堂周围埋伏死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