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不将此信交给陛下?”他蹙眉将密信叠好收回信封,肃然抬眸认真道,“这不该是你操心之事,还是别淌这趟浑水。”
“所以我焦急待你回府商量。”许云冉将密信仔细收入怀中,继续道,“如今我有所忧虑,一则此事若被人所知,定会导致军心不稳,尚且不说明日大军到达与匈奴激战,恐怕夜里便能有逃军;二则唯有一封书信,不足以定赵文会的罪,若是因此导致其狗急跳墙,联合河东等地节度使起兵谋反,匈奴未定,内政又起纷争,恐怕亡国。”
萧玉安敬佩望着她,点头赞同,又为难道:“此言有理,只是大战在即,若是不采取补救措施,被大败,助长匈奴士气,恐怕……”
他长叹口气,劝道:“我虽未与中郎将交过手,可传闻其用兵如神,且其乃赵文会亲信,应是知晓与众人分羹,他了然此事亦能奉命出兵,或许并非你我二人想的那般艰难险阻,他或许有把握仅靠这半本名册定匈奴。”
“至于此事,必然得呈给皇帝,只是不该由你我二人来做,如今府门外有人监视萧周两府,若是皇帝知晓我们在他眼皮子底下能偷递书信,你我二人,必然重蹈赵家覆辙。”
“你心中可否有合适的人选?”
萧玉安轻笑点头,打趣道:“这功劳你分了前半,后半部分便分我一些罢。”
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,许云冉被他逗笑,可仔细斟酌受命于萧玉安的朝臣,她竟是想不出何人敢不顾家族仕途和性命接下这份差事。
“是何人?”她困惑道。
“死人。”
椒房殿内反常的死寂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