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罢,李修然突然想起什么,又回眸望着刘易德道:“太师可有消息?”
“深夜寒凉,今夜又碰上初雪,城门此刻也已经关了,太师应是歇在驿管,最快明早才能入关。”
“找个时日送几个良人到太师府上。”李修然点头,徒然又想起什么,隔窗望雪道,“将周文益带进来。”
李修然放下朱笔,示意刘易德将宣纸撤走,撩起衣摆端坐案前。
殿门“咯吱——”一声被人推开,周文益被两个金吾卫押着踏入殿中。
“罪臣参见陛下。”周文益掀起衣袍跪地叩首,“罪臣失职,还得赵夫人被害,求陛下明察,定要将贼人一网打尽!”
“失职?难道刺客与周卿无关么?”
“陛下明察!”周文益惊慌高呼道,“即便给臣吃了熊心豹子胆,臣也万万不敢做出此等忤逆之事啊!”
周文益粗喘着气,咬牙忍着胸口的疼痛,脑袋死死抵住冰凉的地砖,高声道:“臣奉命送赵夫人回府,哪料尚未到达宣阳坊北门,四周徒然杀出乌泱泱一片刺客,举刀朝车队直冲而来,臣带人奋力反抗,奈何寡不敌众,好在金吾卫赶来,否则,连臣亦是死在刺客的刀剑之下!”
李修然骤然起身,“哗”一声拔出木架上摆着的长剑,缓步踏下玉阶。
周文益稍稍抬眸,目光情不自禁追随他的步伐,尚未反应过来,又闻“嘶”的一声,胸膛的衣襟被剑刃挑裂开,胸口缠绕的白布条敞露而出。
李修然随手将长剑丢至身后,蹲下身将其上半身扶正,注视着被污血沾染晕开的白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