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风行了万福礼,方起身欲要撒腿往外跑,忽又被赵婉竹死死拽住,霎时惊得语无伦次:“娘,娘娘……”
“别被人看见。”
松风打了个激灵,猛地跪倒在地叩首,随即慌忙提起裙摆,急匆匆跑出大殿。
半个时辰后,两人如愿出现在周家不远处的一条暗巷里。
“赵婉竹,你又寻我作甚?”
车帘“哗啦”一下被人掀开,周文益踏进马车,冷哼一声坐在她的对面。
“文益。”不等他坐稳,赵婉竹扑到他怀中紧紧拥着他,哭诉道,“我和川儿如今能倚靠的只有你了。”
周文益嫌恶瞪了她一眼,随即别过头去,目光空洞打量起车厢里雕刻的花纹,闷声问道:“川儿怎么了?”
见他并未将自己推开,悲痛的心顿时有了些许慰籍,赵婉竹谨慎掀开帷幔,确定松风将那车夫带离到小巷口守着,才放下心与他论事。
“你可听闻今早赵夫人击鼓鸣冤之事?”赵婉竹伸出双手,紧紧缠绕住他的脖颈,倚靠着他的胸膛聆听稳健的心跳,仿佛这样能叫她忘掉一切,“她是赵婉笙的生母,他们把我的母亲害死后,父亲很快将她扶为正室。”
“这和川儿有什么关系?”周文益愣在原地,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原本平缓的声音渐渐发颤,“赵婉笙真是你杀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疯了?!”
他猛然站起,怀中的女人猝不及防跌倒在地,车身因着两人的粗鲁举动略微摇晃。
赵婉竹大惊失色,顾不得怒目圆睁的周文益,随即起身掀开帷幔四处张望,直到瞧见依旧在小巷口守着的松风与车夫,方安心放下帷幔。